那年景宣还没发福
*和柚哥、布哥、九妹的四人接龙,
顺序依次为:柚—我—布—柚—我—布—九—九—柚—九—布—柚—我
那年景宣还没发福,嫩嫩的俏生生一个小王爷。邻国和亲使臣一路大摇大摆进了金陵,进了宫城,见到梁帝。听说皇帝陛下最貌美的妃子是越贵妃,那么可以把贵妃的公主送去我们那和亲咩。景宣满脸涨红手捏拳头站在堂下,一边的景桓噗嗤噗嗤没忍住笑出了声。
景宣很不满意自己被视作公主,即使这只是邻国使臣的一个误会,被梁皇哈哈笑着解释后转而向萧景宣行礼致歉:啊呀多有唐突,但小王爷粉雕玉琢,真是丰神俊秀。
这话让景宣很受用。回了宫,抓了两块月桂糕正吃着,随从通报誉王来了,萧景桓走上前,一拱手:兄长再吃,可就变成个花生仁儿了,红衣裳裹着——
萧景宣听了这话怎么想怎么不对,及至想到是对方嘲讽自己将要变胖,很生气地骂道:大胆!
大概是萧景桓那异族血统在作祟,景宣虽长了他些许,身量上却输了他一大截。
萧景宣急的跳脚,恨不得挽起袖子一拳将萧景桓打翻在地。可一起身,仰头看着那人狡黠的眼,才顿悟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殿里的常随女官们见多了这般光景,已然见怪不怪,悄悄地溜了出去。
萧景宣见左右寻不到帮手,心里呕血,却见萧景桓忽然抬了手,伸出拇指在他唇角一抹。
一粒芝麻黏在景桓指尖,被他递到舌尖,抿进嘴里。萧景宣嫩脸一红:你,你你……
萧景宣道:太傅说粒粒皆辛苦,兄长忘了?
萧景宣一股气冲上天灵盖,就差没脱下鞋塞进萧景桓嘴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怎么跟皇兄说话呢!有没有规矩!”萧景桓双眼一眯,坏水噗噗噗往外冒,活脱脱一只狐狸。“皇兄教训的是。皇兄比我年长,自然……哎皇兄……?”萧景桓伸出手摸了摸景宣头顶,比到自己眉毛——“皇兄的个子怎么这几个月都不见长?”萧景宣最烦这个弟弟提个子的是,谁像他长得比牛都快,吃了金坷垃吗?他口不择言的涨红脸反驳:“我比你矮怎么了!我年纪比你大,寝宫比你大。哪都比你大,你就得叫我哥哥!”
萧景桓细细去想他的话,听到最后不由失笑,妙计浮生心头:臣弟不是一直称呼皇兄为兄长吗?难道——兄长还想要点兄弟之外的情谊,容许我直呼其名?他看着萧景宣气急神态,心里生出许多快意:况且,要论哪里都大,臣弟不知皇兄所指何处。如果和臣弟想得一样,不如现在趁着宫中无人,你我比上一比?
萧景宣犹豫了。
嗯,犹豫的是这个比试的地点不太私密,而不是害怕最终结果会是自己败北。
萧景桓揣着手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
他就是讨厌他狐狸样摸不清看不透的神态!
忽地一股心火,萧景宣一甩袖子把桌上月桂糕全都碰翻:你出去。
要是他还是幼时那个嘤嘤抹泪的孩童多好,他伸手一拢,就能把他整个拢到怀中来了。
殿外常随女官们听到了里面的响动,连忙赶了进来。
却见地上一片狼藉,连忙齐刷刷跪倒一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高呼道:殿下息怒!
萧景桓弯腰捡起一块滚落到脚边的月桂糕,装模作样:哎呀,兄长是多不小心,连最心爱的月桂糕都不小心打翻了,可是心里有什么不快之事,不如说来听听,臣弟愿为兄长分忧。
景宣心里苦啊,看着萧景桓横竖觉得眼前这人当得起衣冠禽兽这一词,哪里还愿与他多做纠缠。
一甩袖子,只道:我今日身体不适,想……
他话未说完,便见萧景桓一张长脸凑了过来。兄长身体不适?还不快去请御医。萧景桓吩咐身后女官。言罢,又拉着萧景宣的手就往寝殿里走。兄长既然身体不适,那臣弟就送你去休息一下罢。
谁想得一入寝殿,誉王换下一副调侃成正色。
“既已送我到了寝殿,你回去吧!”萧景宣挥着手,像是在赶些碍眼的不干净玩意儿。
萧景桓倒是不在意,他说随他说,他赶人随人赶人,自在得犹如在自己宫中,在床榻旁寻了一个椅子就坐了下来。甚至往身侧让了让,温言到,“皇兄何必急着赶人,我们兄弟也有些许日子没交谈过了吧?何不一叙?”
他妈的,谁想和你这个白面小人叙,院里佳丽千千万凭什么和你耗时间。心里想是这样想,面上却不好意思撕破脸皮,至少在萧景桓没有竖眉之前,做哥哥的没那么无情下嘴狠拒。
“和你有什么话好说?”心里劝自己,嘴里还是忍不住嘟嘟囔囔,“你誉王不忙着礼贤下士,招兵设计?”
鸡毛一样的刺根本伤不到萧景桓半分,他昂首示意身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退下,等人都退了干净,他才缓缓地带上一副漫不经心地说:“私炮房。近日有小卒告知于我,私炮房贪污事关皇兄。我一时难信,将那小卒关押在府,想来问问皇兄,确有此事?”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子虚乌有!”萧景宣一口连骂,脸色涨得发红。
“那是了,我也是这样想的。但那小卒说是有铁证,就在其家中,我猜想....”
“不可能!本宫并未参与哪来的证据!”萧景宣急切反驳到,气急得从椅子突地站起。
“但....”萧景桓欲言而止,倾身靠向萧景宣耳侧,低语了句。
一时天地旋转,萧景宣如雷轰顶般陂了一脚。
茫然间眼晃绕在萧景桓的脸,一派正肃的表情带上似笑非笑。
“你想怎么样?”萧景宣哑声问道。
在萧景宣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压在了红绣锦被之上,束发冠扯下被一双手拿在手里把玩,撒下的黑发大部分都掩在了身下。
“皇兄意当如何?”覆于身上的人故意来会延婉地发问,拖长他断断续续的回应。
“你...你.....”萧景宣此刻也难以置信,“你要的就是这个?”
“皇兄要堵我的口,也就要予我所求,来往交换不是才相当吗?”萧景桓终于舍得抛下手里的束发冠,手抚上系着脖领的扣,“皇兄不会认为我这么轻易能放过吧,是的话,皇兄也太过天真。”
一口一个皇兄,这个景象下反让人双颊发热。
“住嘴...”话来没脱出口,张着的口就被结结实实地堵上了,一对薄唇碾转而上,陌生却带点熟悉的味道,又似刚享用过的月桂糕,唇舌密贴翻滚。等萧景桓肯离了他的口时,从嘴角边泄出的涎汁流出沾湿了颈下的发。
萧景宣痴痴地愣了几秒后,就要开骂。却听一声嗤笑,“皇兄不会以为这就算了吧?”
前话说归说,萧景宣没被事实惊慌过并不如何,现他已然后悔。虽他经情事以来百无禁忌,即便如此这事也未免过于超出。他想叫停,而萧景桓却兴趣盎然。
此刻就有如蛇钻入衣,贴着骨肉,痒到心肺,那双探入衣襟的手缓慢下滑,衣衫未解隔着滑柔的布料隔靴搔痒。
萧景宣只觉被触碰的皮肤上爬满了鸡皮疙瘩,他从凌乱的广袖里挣出手来,捉住景桓的手想摆脱他。景桓忽然反手握住他腕,力气大的惊人。“兄长这是欲擒故纵吗?”他说着捏紧景宣腕子,引得他一阵痛呼。“你……你你你反了你!”他自小娇生惯养最怕的就是疼,白皙的腕子上不一会就赫然显出几道殷红的指印。景桓闭口不再与他占些口头便宜,另一只手直接探向他腰,将他盘云纹的腰带扯了下来,环翠的玉珏也叮叮当当落到了地上。一块小小的锦帕飘了出来,景桓附下身去寻到景宣仍喋喋破骂的唇,翻搅一阵便将锦帕塞进他口中。“留着力气,一会且有你叫的。”他说着便将腰带缠上景宣双手,扯开了他外袍。
萧景宣惊恐地瞪大双眼,持强之后的唇齿发抖,他意识到发展越发脱离了掌控,束缚住的双手开合挣脱不出腰带的盘围。
“皇兄不会呼救的吧?若是引来了门外的侍卫和宫女,皇兄也是不愿看到的吧?”萧景桓预先发现了萧景宣颤抖唇齿间的意图,无恐地劝导。
手臂如藤蔓钻着侧过萧景宣的左腰探至右腹,用力一扯就拉出垫在身下已被松解的外袍,亵衣锦缎滑腻,透着丝丝金银的线,莹莹闪动,却被包裹的肌肤贬了一成,内里的皮肉如薄胎白瓷,精培细出的嫩白,非深宫细养不可得。
萧景宣瞪久泛红的眼球和脱了稚气却依然鼓着少年气的脸庞,萧景宣复又吻了下去,这回是细腻的吻,舌尖在齿缝间游弋,戏水之鱼勾着萧景宣的舌起舞,描绘过每一颗齿和每一处味蕾,吸吮着发出滋滋水声,引着萧景宣一起沉沦。
恍恍惚惚间亵衣也一并被抽去,亵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腿根,萧景桓膝盖一蹭,顺势滑下。
萧景桓不急着脱衣,手掐着萧景宣的腰搓揉。从嘴角游移到下颌,一寸寸像是品尝着珍馐,吮过喉结侧首和锁骨。
萧景宣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吮过带来的酥酥麻麻地快感,他从未感受过,他仰着头双目不堪地紧闭,粉舌在开合的嘴里若隐若现。
他闭目不想承认,他竟也动了欲。
像是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萧景桓的手顺着双腿间那片滑腻的皮肤抹了上去,轻轻握住了萧景宣胯间的物件。
身下那人像是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浑身一颤,继而又软了下来。
萧景桓撑起身体,借着账外光线去看兄长的面孔。见他眼角飞红,满目泪光,却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那模样,倔强又看着分外可怜。
萧景桓心中一动,仿佛被什么又轻又软的东西挠了一把。他俯首衔住萧景宣的嘴唇,舌尖攻城略地的扫过齿背和上颚,一路深探,纠缠起他的舌头,在口中交换着暧昧的津液。
一吻罢了,萧景桓抬头看他,嘴角牵出条暧昧的银线。
萧景宣满脸赤红,眼底尽是些软弱可怜的模样,见他这般可欺的样子,萧景桓忍不住开口道:“那些把兄长当成公主的人,想是没见过兄长这般风姿。”
“你……你才是公主……”萧景宣艰难的反驳,声音抖得像是松松挽动的弓弦。他忽然又拔高音调哽咽出声,随即又死死咬住唇瓣。萧景桓抚过他鼓胀的囊袋,又顺着他柱身不住撸动,最后停留在他性器顶端重重一捻。“做公主难道是什么羞人的事吗……”萧景桓压低声音,如一颗颗气泡自深潭升起涨大又破碎在他耳边。“兄长这里……真是没有做兄长的样子。”他手下动作不停,将萧景宣抛至欲浪尖峰。他睨着这位娇纵兄长不及掩饰的痴态,自己胯间也涨得厉害,却犹胜自己颠簸沉浮。萧景宣终于泄在自己弟弟手中,小腹痉挛抽动,竟是哑了嗓子不加掩饰的呻吟出声。“萧……啊……”萧景桓听到他这声叫,一时竟无法自持,直接重重按上他耻骨。
方才发泄过的下身最是敏感,萧景桓的这一举动带了力气,按压得萧景宣发疼而刺激,好像性器又被人攥紧揉动一般,当下仰头呼出一声,声音却是拔尖而颤动。是床帐上的垂缨强自飘摇着不被扯下,最后还是委曲缠绵着与他汗湿的发融于一处。
他脑中一瞬的空白,平复后只听见自己抑压不住的喘息和萧景桓气息间的低笑。
色象逐渐回归,他寝榻的顶,顶上精琢的花,花旁盘龙的绣柱,柱边,躺着自己,和依旧抓着他手腕的萧景桓。
他的亲弟弟。一个七珠亲王而已,他的臣下。
此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他以所有能保全最后脸面的语句斥责自保过了,无果,失败,如果这是一场较量,他完完全全地败北,甚至连最隐密的,被迫成为赌注的赌注,也拱手失去。
我真是没有用。
这个念头只闪现一秒,根深蒂固在他心里的养尊处优又泛起来,萧景宣恨恨地想,萧景桓这人实在刁钻奸猾,竟能让我误觉自己没有用。
本王明明一代龙子,万千宠爱,群臣追随,怎么可能会被如此这般压在床上。
身下粘稠,现下凉了,腻在腿根。
好难受。
萧景宣要起身,扭手蹬腿地挣扎了一阵,其间避过了萧景桓数次探究而含笑的眼神,终究又挣脱不过,反倒被对方半拉半扯地拽起来拥在了怀里。这怀抱很温暖,很宽阔。
萧景宣很生气:都怪他这么能长!
——哪里都。
他每天到底都在进补什么奇珍异宝?
萧景桓扳他的脸来:“皇兄还别扭什么?”捉他的手按向自己胯下,圈住那些张动不安的手指,它们在触碰到那团火热后冲撞得更厉害,萧景桓不得不吻住他的嘴唇来安抚他,安抚也许不奏效,但萧景宣确是惊得不敢再动。
有趣,到了这一步,他还据着这些废纸般的面子。他也确是爱他废纸般的面子。在他面上,好像变成了印了花瓣的云纸,把他包裹成一个脂粉与金银堆里不谙世事的玉人儿。
在他面前,他还算是不谙世事的。总像是当年吵着要抱他的小王爷,袖子长长,洇干了他的泪水,渡来了他的体温。
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萧景桓发了狠咬住他的唇,心里带了一分冷绝,体味着这一位皇兄柔软的唇与舌与玉石般坚硬的齿,想,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萧景宣在他怀中微微战栗起来。
他的手掖在他身下,心不知落在哪里,恐惧或疑惑的河流。
手臂圈紧,一时间,欲望与争斗的暗涌散去,黑暗被他奋力驱散,萧景桓拢着怀中人,心贴着他的颤抖,想要告诉他什么,确定些什么,嘴唇开阖,只尝到他的肌肤,离他这么近——那么,不用怕,何必惧怕,为什么总是这样兢兢战战丢弃防线,拿起你那些或真或假的架子来,你自己说,说你恨我——说,为何不?恨一字,出口何难?
兄长,我从未恨过你。
一切一切,是不是也无需阐明了。
暗色中,情欲里,四溢的性色两空。
萧景宣蜷在他身边,年岁逝去,他终于得到了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