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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队长需要注意什么?

《刑警队长》paro

1.
童明松31岁生日这天,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秦枫上午跟傅局交了辞职信,办公室里人还没来齐,就收拾好东西回去了;第二件发生在午饭过后,童明松还没从秦枫不在了的陌生感里脱离开来,就被傅局叫去谈话。
小雷表情特别神秘:“童队,不是我说,这次一定是说转正的事儿了。”
童明松心跳得有点快,但没表露:“不要乱说,这都是组织上决定的......”
童明松在傅局办公室门口站了一站,其实猜的是对方要找他再谈谈秦枫辞职的事,但,说不定呢,假如真是那样,傅局觉得他这个代理队长当得挺久了,或者总算想起他是“代理”这码事,想着要提点一下......
童明松走进去时傅局正在打电话,说到尾声,只丢下一句:“行,你让他等下就过来。”
傅局挂了电话,童明松朝他一笑:“您找我?”
傅局看了他一眼,也笑,笑得像个老狐狸:“坐,坐。”
童明松拉开椅子坐下,没来由地有点紧张,忽然有种预感,今天被叫来不是为了转正,也不是为了秦枫,也许有大案子,也许有大任务。
傅局咳嗽一声:“明松,你在刑警队也待了好几年了?”
童明松答道:“对,警校一毕业就来了。”
傅局又说:“去年让你代理队长,这么久下来也办了好几个案子了,你有得出什么体会没有?”
童明松没料到会突然来心灵热线这一招,一下子有点磕巴:“体会.....也没什么特殊体会,还是跟干普通刑警的时候一样,服从组织安排,不怕苦不怕累,想着尽早破案,别的,是没什么了。”
傅局这下不笑了:“我知道,你一路当刑警当上来的,能力有,经验也有,这么年轻,当初让你代理警队也是我的意思,但你看看这个数据,这半年来我们的案件侦破率,特别是命案,都不到百分之五十,这怎么回事?”
傅局丢了份报表到童明松面前,上面有好几个图表。童明松扫了一眼,只看到是条一路向下走的曲线,心里有点无奈:“傅局,我知道这个数字可能不好看,但我跟队里的兄弟,哪个人不是每天泡在局里查案子?谁都没闲着,我们也尽力了......”
傅局打断他:“这份报告,除了你,我今天也给另外一个人看了。你猜猜他说什么?”
童明松脑子里的弦紧了:“给谁看了?”
傅局敲敲桌子:“你先别管是谁——我跟你讲,人家的态度就跟你不一样,人家说得斩钉截铁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命案必破!”
童明松隐隐有点明白了,但也觉得有点可笑:“傅局,这位估计不是搞刑侦出身的。”
傅局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错了,是搞刑侦出身的。跟你是校友,同学,你再猜猜?”
童明松问:“一届的?”
傅局点头,刚要说话,门被敲响了,来人在门口说:“傅局,是我。”
操。
童明松认得这个声音。
操。
傅局应着:“进来!”
傅局看向童明松,又一笑:“猜到了?”
童明松瞪着傅局,也不敢瞪太久,转而就又去瞪傅局桌上的台灯,老狐狸书柜里的一排书,犯罪心理研究跟养花大全被摆在一块儿,书脊上的字此刻又都像飘起来,模模糊糊的,童明松心里全懂了,知道所求所想的一切都没了,变不了了,他开口,他来了,事情就全不一样了。
伊谷春走进来,先跟傅局打了个招呼,就转向着童明松:“童队长好久不见了。”
童明松看他一眼,转头去问傅局:“所以,傅局,伊所长来是要——?”
傅局站起来:“明松,你也别想多,这也是我想的一种尝试,刑警队需要点新鲜血液,光守着那套旧规矩成不了事——对,伊谷春是被我调来的,从这个月开始上任刑警队长,明天来正式报到。”
老狐狸拍拍伊谷春肩膀又看看童明松:“确实都是警官学院毕业的吧?认识吗?”
伊谷春道:“认识,老同学。”
他往童明松那儿倾了倾:“小童。”
童明松脚抵着地往后一让,从转椅上站起身:“傅局,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你的决定我也认可。要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也去跟同事们说一下这个事儿,让他们准备准备,把队长办公室再打扫打扫。”
伊谷春跟了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话没说完就被傅局按回来:“你急什么,喊你来是有事,碰上童队长算你来得巧,给我坐着。”老狐狸又喊住童明松:“哎,再等一下。”
童明松停下了:“您说。”
老狐狸难得犹豫了:“早上,秦枫来……他这个人,脾气倔得很,我也没多劝了。你少了这么个好搭档,以后要跟伊谷春多支持多配合。”
童明松听了这话,其实有点生气,不知道傅局原来是这样看自己的,但也只说:“您放心。”
他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伊谷春在问秦枫是谁,心里烦得很。下楼回到队里办公室,众人一看他脸色就知道没好事,小雷战战兢兢问他是不是以后不要喊副队直接喊队长了?童明松说你们新队长来了在楼上呢,一路径直走回自己房间去,门一关,满心复杂滋味。
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一天是他生日。
这第二件大事对他来说,不是刑警队莫名其妙来了个基层派出所背景的队长,而是重逢前男友,携手变成工作伙伴,此后不知道多久要低头不见抬头见。
太可怕太可怕了。
童明松的头很痛。
而秦枫走了,童明松连个能就此事进行一番交流的人也没了。
童副队长皱着眉头想了老半天,觉得这大概是他经历过的最不称心如意的生日。

 


2.
童明松21岁生日当晚,跟伊谷春不明不白地发展出了点越线关系。
虽然是过生日,但只要不是赶上周六,依旧出不了校门,宿舍几个人跑去小食堂吃盖饭,偷摸摸开了两瓶白的。六个平头凑在一起,伊谷春掏出存货,一包新的三五被散了干净,声音又不敢大,压低的灼灼的笑声和闷烧的满头热气。终于赶在九点五十回了宿舍,在中队长查这一层寝之前关了灯,脚步声过去后,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笑了,然后接连着传来笑到床架发抖的声音。
中队长在外面拍门:“安静点不然记处分了!”
一时又停下来。童明松侧过身子,压紧被子要睡,枕头下面手机震了下,他掏出来,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伊谷春。
搞什么?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
上铺没动静。
现在想来,刚刚那一阵不大不小的闹,伊谷春也没参与,上边一直安静得很。
他点开信息,看了半天,就几个字,他从头到尾从后到前来回看了好几遍,看得笔画都变陌生。
他退回到桌面,把手机翻过来压下光源,在黑暗里又想了一会儿,耳朵那儿热起来,心脏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震惊。
深吸一口气,又拿起来,功能表,信息,最上面的,最新的那一条。


“生日快乐 我喜欢你”


童明松困意全无,目不转睛盯了太久,被这捧黑暗中的荧光刺激得眼睛都疼了。
对面床有人小声抗议:“谁啊这大晚上的别玩手机了......”
童明松转过头去刚想说“嗯”,就听到一声惊吓的:“哎,怎么哭了?”
童明松眨眨眼睛,才发现不知觉间脸上一道湿,心里懵了,刚想说“没事是看手机看的”,上铺一个人探下身来,他一抬眼,正对上伊谷春黑漆漆倒吊着的半张脸。
“我———”
操。
童明松咽下后一个字,差点敲伊谷春的额头:“演恐怖片呢?”
伊谷春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童明松随即想,确实该不太一样,毕竟,伊谷春怎么就能知道他不会把此事上报给中队长算作本月抓到的第一起恋爱未遂呢?
不过,这算是男生给男生表白,大概他知道他是不会上报的。
其实跟这些都无关,以童明松的性格,不管怎样他都不会......
以童明松的性格,他对伊谷春不是没有好感。
伊谷春的声音很轻:“所以?”
童明松不说话。
伊谷春说:“所以?”

伊谷春穿的还是昨天那件外套,好像没特别把报到当回事儿。童明松没站在第一排,跟在小雷后面,勉强打起精神来听伊谷春的就职演说。
伊谷春说:“以后要大家多指教了。”
前后不过三五句话,很简短,不拖泥带水,是伊谷春的风格。
小雷推他一下:“童队,是不是你也得说两句——童队?”
童明松一阵莫名,心想我要说什么,人家新官上任,跟我什么关系?转头一看四下的人竟然都盯着自己,才发觉于情于理是该有个交接,就有点含糊的一句:“嗯,伊队刚过来,傅局要咱们配合,那咱们多配合,配合。”自认是说得挺真情实感了,也没瞎编乱造,比较由衷。
伊谷春顿了顿,好像也不在意:“童队长经验比我多,反正一起破案子,要互相担待。你们在查国有大厂被盗那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
小雷说:“还在分析物证。”
伊谷春问:“现场和周围的每个目击者都做好记录了?”
陈海说:“现场的做了,周围的还在排查。”
伊谷春看向童明松:“银行那边安排人通知了没有?要留心有人过来大额兑款。”
童明松说:“安排了,陈海等下就过去。”
伊谷春想都没想:“不了,等下我去,小雷跟着一起吧,然后再去棉纺厂那个现场看一眼,我再了解一下。”
童明松提醒他:“所有物证都采回来了,楼上技术队放着呢。”
伊谷春只说:“我再去看看。”
童明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怎么去?车配了?”
伊谷春好像才反应过来:“之前的车还给所里了。”
小雷朝童明松使眼色,童明松懂他意思。
但,童明松不想。
陈海好巧不巧来认错:“童队,我的车被老方借去查走私保护动物那个事儿了......”
小雷还在使眼色。非常明显的那种。
伊谷春也摸清状况了,朝童明松一笑:“那就——”
童明松从口袋里掏车钥匙掏了半分钟,抛过去的时候说得咬牙:“院子里那辆白吉普。队里穷,我跟傅局说,赶紧把伊队长的车配下来......”
伊谷春一手接住钥匙,不知道在耍什么派头:“好,谢谢童队,实在没条件,也能先将就下,我没关系。”
童明松想说这当然有关系,你开了我的车我开什么,开不了车我怎么出现场怎么查案子,破不了案子傅局那儿我怎么交待?
——这会不会是伊谷春的阴谋?
童明松努力使自己不小人之心,转而又去技术队看物证报告去了。

晚上的时候秦枫给他打电话,打的办公室座机:“找童队。”
童明松盯了一晚上脚印图片眼都花了,被电话铃一吵太阳穴一阵刺痛:“是我。”
秦枫说:“靠,昨晚手机没电了,我也没发现,你之前找我了?”
童明松说:“本来想抽一个小时出来吃点东西,打不通你电话,就算了。”
秦枫声音里带点笑:“我是脱离苦海——你还在加班?棉纺厂的案子?”
童明松没好气:“明知故问。”
秦枫又说:“我听说来了个新队长。我之前真以为是你来着。”
童明松被气得精神了一点儿:“秦枫你真会说话。”
秦枫不笑了:“你跟人家好好相处啊,大不了不说话,这点你在行。”
童明松说:“不是这个问题——”
桌上的手机响了,只有一声,短促突然。
童明松怀疑是不是欠费通知,毕竟这个月案子多,跟各方面打了不下两百通电话。
点开一看,是陌生号码,但落款他熟悉,早上刚见过,中午食堂里也打了照面,明天早上,还要去一起商量布控安排。


“ 傅局把车配下来了,钥匙让小雷等下还你
     才想起来,昨天你过生日
     生日快乐
                                                              伊谷春 ”


童明松说:“操。”
秦枫奇怪了:“好好说话!”
童明松说:“你等下有没有空?”
秦枫问:“吃串?”
童明松好歹感受到一点欣慰,觉得还有人能猜透心事:“那等下去找你。”
童明松挂掉电话,拿起手机思考给伊谷春一个怎样的回复。号码大概是傅局给他的,生日,童明松不知道,最好是根本忘了,毕竟都这些年了,而且伊谷春号称辖区破案率百分百的前派出所长,每天忙成那样,竟然还会有闲情记得前男友的生日吗?
童明松斟酌了好半天,发出去一句:“嗯好。”

3.
童明松跟伊谷春搭档快半个月,已经跟秦枫干了不下一箱子啤酒。童明松的酒量比看上去要大。警校毕业开始蓄刘海之后,好几次被犯罪分子忽略身份,都以为是什么恰巧路过的柔弱小市民,敲打敲打都不敢吱声儿那种,童明松使出一招半招的擒拿把他们按趴下后,还不依不饶地质疑:“操****,真是条子啊?”
童明松一抬头,刘海偏开一点儿,露出眼睛来:“不信?”
犯罪分子胳膊被别在背后,疼得嗷嗷叫,就只好说:“信了信了!”
童明松挺能喝酒的。
啤的对瓶吹没问题,红的用茶杯也行,白的稍微次点,但酒品不错,喝多了就睡觉,从不胡言乱语。
除了。
秦枫想来想去都觉得童明松是醉到外太空了,并开始担忧他会吐,或者当街把刚刚那通痛陈大喊大叫出来,毕竟他已经不太对劲了,不知道具体还会再离谱到哪里去。
童明松并没大叫。到了秦枫家里也没吐,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直接倒在沙发上不动了,秦枫不放心,半夜还起来看了两回,看到确实是睡得安稳,也就没喊醒他。第二天早上秦枫起晚了,起来发现童明松已经走了,桌上剩了个盘子,据残留痕迹来看曾经盛放过至少一枚荷包蛋,秦枫打开冰箱一看,酸奶也少了一瓶。
“真行啊你。”
秦枫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决定给童明松留点面子,没有打电话去兴师问罪。

童明松是在楼梯口被伊谷春叫住的,他本想说:行了我知道;又想:要不就装傻一次,一问三不知。
他知道他身上还有酒味儿,还很凌乱,还挺难闻。他办公室里有干净衣服,这个点过来就是为了赶早去换。
伊谷春比他来得更早。
伊谷春的黑眼圈重了,看着他的时候眼中倒还是明亮:“哎,你——”
他的视线在他领口转了一圈,然后是纽扣,然后往下。
童明松抱臂:“干什么?”
果然还是下意识选择了后一种应对。
伊谷春若有所思:“昨晚在外头过夜的?”
童明松不知道他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睡在局里?”
伊谷春看了看他,也没坚持:“没,就是看你没换衣服——”
童明松没接话。
童明松突然觉得眼下这情况很熟悉,好像经历过,也是他和伊谷春,这样面对面站着,不止一次,有时是水房,有时操场一角,有时,楼梯间,就像此刻。
童明松的表情大概也是让伊谷春心生回忆的那一种。让伊谷春明白他这是在生气,因而所回忆起的,也都是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童明松的表情比若干年前更没波澜,眉目间又多了更多疏离。
这样的童明松已经不属于伊谷春很久了。
伊谷春点点头,说:“没事,你去忙。十点钟傅局也来,会议室开会,到时候再说。”
童明松也不想跟他打持久战:“好。”丢下一个字转身就走,换了衣服去盥洗室又洗了把脸,刘海湿了,推到额头上,镜子里的他一脸疲累,沉默寡言,苦兮兮,以往是被案子拖的,现在又加上一个伊谷春。
他不知道伊谷春是怎么想的?
他知道伊谷春是怎么想的。伊谷春喜欢破案子,伊谷春在这上头有天赋,伊谷春是“金子总会发光”,终于被傅局从基层发掘上来。
伊谷春耐心不足,伊谷春我行我素,伊谷春亲他时让他束手无策,他以为他们的一切早就终结在毕业那一天,再不会有一秒延长。

 

开会前五分钟,童明松后悔起之前去洗脸了。
他的刘海湿了又干,被窗口的风吹过,也只有随便扒拉两下来整理,路过盥洗室门口一瞥,赫然见到中间有一捋翘到飞天。
其实不在最当中。偏左一点点,不止三两根,是一眼就能看到,能瞬间成为童明松整个人身上最有辨识度的一处。
——可以说是在中间吧。
就是在中间。
童明松正想去蹭点水把它按下去,傅局已经从对面走过来了:“来了?走,去会议室。”
童明松犹豫:“我……”
老狐狸要揽他肩膀:“怎么了?”
这不是普通的揽肩膀,是带了力气的,把童明松往会议室推。
童明松顺手胡乱把头发全推上去,结果一进会议室,就感觉到刘海们又都滑下来,如果没猜错,是生动展示了一遍那一缕是如何坚韧不屈,翘成弧度。当着小雷陈海的面,当然,还有伊谷春。
老狐狸没管他:“坐啊!”
童明松在伊谷春旁边坐下来,皱着眉头,看到对面陈海和小雷都在忍笑。伊谷春倒沉得住气,瞥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白板了。
傅局拍桌子:“笑什么东西?雷一帆你给我说说今晚上你们准备去哪几个厂值班?”
小雷清清嗓子说:“嗯,我带一组人去红山药厂,陈海老方他们是电机厂,还有一组,我安排到城东那个高新区去了。”
傅局点头:“高新区那边有不少新来市里投资的公司,多排点人,不行从底下调,又到月底了,这次一定得抓住这伙惯偷,反了他们了!”话头一转,又指向伊谷春:“你们这两天也辛苦点,没事别回家了,留在队里等消息,一有线索,随时汇报跟进。”
伊谷春拨了拨头发:“知道了,傅局放心。”
童明松望见他在秋日里额上还渗出汗,心想刚上任就碰上个没头绪的连环大盗案也是算他倒霉,这种事急不得,前期查不出来,就只能指望下一次作案,能抓个现行,或者运气突然爆发,采到个把脚印或者指纹。
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傅局在叫的是他的名字:“———明松!哎怎么回事这是开小差了?”
赶紧说:“没有。”
傅局扫他一眼:“你等下去技术中队再看下,今天市局批下来同意借那个新仪器给我们,你再去盯一盯。晚上要不你跟小雷一起去红山药厂吧,咱们排查了就这地方可能性最大,你去,多个人手,更妥当点。”
童明松答应了:“好。”
他在本子上把几件事都记下了,写到一半,感觉到傅局的视线还胶在他身上。
抬头一看果真如此,老狐狸一脸微妙,盯着他看。
童明松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傅局。”
老狐狸言语深沉:“注意形象,好歹是个副队长。行了散会,各忙各的去,童明松留下。”
童明松有点不明就里,伊谷春站起来要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引得他几乎要瞪他。
人走光了以后老狐狸丢了份文件给他,用卷宗袋装着的,里面是好几份笔录和案件报告。
“这案子,没人上心,但我知道不大对劲。”老狐狸严肃的时候也让人心寒:“伊谷春忙得要命,你抽空看看,大盗案一结束,就来把这个命案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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