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cause of···
*室井さ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虽然全文都跟生日没啥关系(。
模型枪这种东西原本就不是实物。只能存在于平面上的枪相比于模型就显得更加空洞了。在接触真枪之前,青岛满心想着的自然是真枪比假枪更好,但在转职确实能摸到真枪的刑警之后还对模型枪保持着超人的兴趣,这只能证明青岛确实是对枪支这一类钢铁气十足的物事爱得深沉。
这一点是室井在一年两个月零三天之前才知道的。在第一次进青岛的家门看到那面收纳柜之后。
还有是在今天。发现身前人完全沉溺于那些乌压压看不出区别的小型块状物的时候。
“…………。”
刚打开包装的时候青岛还鼓着脸颊抱怨过拆分得这么细这要哪天才能拼完,结果四十分钟过去,自己的材料没看过几份,青岛就已经全身心投入进了手头的工作中,除开指端不断延长又被敲落的烟灰,几乎要以为他的安静是因为睡着。
默默地,室井从身后打量着恋人某个角度的侧颜。手里握着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这无疑是精英组的大忌。问题是。问题是。
心底不断涌现躁动的室井低低呼唤了一声。
“青岛。”
正凝神盯着几片怎么看都一模一样的小块的青岛过了大概五秒才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嗯?”
仿佛要为自己心中那种不该出现的情绪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室井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要喝咖啡吗?”
青岛的手在一丛又一丛的小堆里逡巡着,捏起一片又放下,重复了若干次才终于回应:“……啊、咖啡?不用了室井先生自己喝就好……”
果然如此。该说是计谋吗,这个家伙果然什么都没读出来。室井不知该释然还是该哀愁地无声叹出一口气,起身去厨房准备煮咖啡。打开吊柜的右侧,在把最后一点豆子倒进机器后,怎么都没有找到新的一袋。
转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麦茶,室井把冰凉的茶水倒进杯子里加热了半分钟。端着杯子回到沙发边,望着对自己的离开或到来都没有半点反应的青岛,室井稍微有点控制不住地提高了一格音量:“咖啡豆没有了。”
“……嗯,那种事……”
这一次青岛的回复倒是很快。然而嘟囔了这样意味不明的一声之后好一会儿,室井都没能再听到更多的回答。从没想过原来区区一盒模型枪拼图就能让自己在这个家变成一个说话没人理的对象,室井在心中毫无道理地怨恨起那些联合送出这份礼物的湾岸署强行犯係所辖刑警,最后喊了青岛的名字一句:“青岛——”
揪着两片小黑块儿的男人十分没好气地向后投来半个眼神:“啊啊到底是干嘛嘛——”
室井俯身吻住了那张正要漏出更多埋怨的嘴唇。刚吞食过尼古丁的唇舌苦味鲜明,被麦茶的清涩中和出了一种十足男性化的气息。不如说,从没有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交往对象是个男人。甚至要胜过第一次赤裎相对,第一次进入对方的身体。被陡然吻住的青岛有点无措地抓住了室井的手臂,半带推开的架势,而室井索性从身后直接将他圈在了怀里,沙发与地毯的高度差弥补了身高之间的那点距离,余光里散落一地的拼图碎片映射得视野都稍稍模糊。
还抓着拼图的青岛终于在数秒之后才得以从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中解脱。半喘着气抬眼望上去,那双褐茶色的眸子湿漉得仿佛起雾:“……搞、搞什么突然袭击啊室井先生!”
且满含怒意。室井心里的齿轮小小错位一格,贴着他的下唇再次噬咬般印下了一个刻留齿痕的吻。抬起手背压住嘴巴的青岛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盯住了室井的眼睛:“不是吧?为了这种事,吃醋——”
剩下的半句“也就室井先生做得出来”还没出口,室井就抓住了青岛的手腕,半带强硬地把他按在了地毯上。刚要大喊一句“不要压坏拼图——!”就看到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臂已经把那片自己好不容易拼出来的格洛克1911(枪托部分而已)直直推出了半米远。彻底死心地闭上眼睛,青岛在平心静气三秒钟之后揪住了身上人的后领:“室井先生,停一下……。”
仍埋首在自己颈间的男人稍微顿了半秒,接着不依不饶地再次沿着喉咙的曲线留下气息。被那种炽热的感触挠得有点发痒,青岛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来维持自己话语间的义正严辞:“那个,我说……停一下……。”
室井终于对上了他的眼神。以手下解开纽扣的动作丝毫不停的态势。以目光假意无辜地询问着“怎么了”,那双幽黑的眸子几乎让青岛产生自己才是破坏者的错觉。勉强伸长手臂够到一块拼图的碎片,青岛费劲地忍耐下喉间因为被触碰而将欲漏出的喘息,直直地把拼图举到了室井眼前:“所以,真的是……因为这个?”
室井这下是真的停下来了。直到上一秒还欲望满满的眼神忽地出现了一点动摇。细长的手指向上,沿着布料下侧腹的线条一路向上,再上,直到轻轻地扣住了那张深色的小块。
“……你真的,很喜欢枪。”
青岛一下失笑:“室井先生是不是不记得第一次到我家来的时候就说过这句话了?”
室井有点恼怒地圈紧了那只手:“所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青岛偏着头开始思考:“因为枪很帅啊?定点射击飞速拔枪……什么的。”
这家伙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被人用枪指过脑门吗。而且就在我的面前。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知道那时候的我的心情。
室井低头在那片已经裸露出来的肩头上稍稍用力地盖上了自己的痕迹。好像是自顾自地接受了“嗯嗯室井先生就是连拼图都会吃醋”这一理由,青岛满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环住了室井的脖子,在亲吻的空隙里小声地呢喃了一句“那等下要帮我一起拼完”。
交往一年两个月零三天,第一次在地毯上做。对室井来说和在床上好像没什么分别,但青岛应该算是吃了大苦头,毕竟地毯再软也比不上床,在互相终于解放之前就忍不住喊了好几次后背或是膝盖痛。也不是没有心疼,只是好像在眼下的情况下赶紧让彼此都射出来才是正经事。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重新回到一开始一人压倒另一人的姿势,室井才有心思来收拾这场突来的残局。伸手把倒在地上起不来的青岛半拉着坐起身,两人疲惫万分地背靠沙发盘起了腿,青岛开始从茶几上摸打火机,在AmeSpi的烟味开始飘散后,室井把落在前额的头发推向脑后,声音干涩地开了口:“给我一根。”
青岛无言地把自己嘴上的那根递给了室井。等到室井抽了一口才解释道:“最后一根了。”
室井把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烟还了回去。做完之后往往会急速疲倦,这大概是男人的生理天性。但今天的这种感觉好像比以往更甚。不再要求从青岛那里剥夺剩下那点吸烟的乐趣,室井默默地看了方才选择顺从自己的恋人好一会儿,伸手碰了碰他锁骨上方由自己印下的一块淤痕。
“……抱歉。”
青岛深吸进一口,然后把最后一点烟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摁灭。
“其实刚刚真的有生气那么几秒……”
他坐回来,抱着膝盖歪着头。接着探过头来亲了室井的脸颊一下,声音轻至低微:“不过想想原来室井先生喜欢我到这种程度,就心软了。”
话没说完他就先行脸红了。像是为了掩饰心意一样回身意图从沙发背上拿下衬衫,青岛故意洒脱的动作还没进行到一半就被室井打断了。手腕被握住,身体被轻扯着再次倒向对方,室井的反驳直直响在了耳边。
“……不是。”
“——嗯?”勉力撑住身子,青岛疑惑地看向了室井的眼睛:“室井先生?”
室井眉间的皱痕是每次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才更合适的那一种。
“……不止是、你想的那样。因为是枪。”
青岛脑袋上浮起了大大的问号:“……枪?”
令人焦躁的沉默持续了若干秒,数次想要解释又闭上嘴巴的室井终于按捺不住地直接丢出了心里话:“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家伙就是总能和各种意想不到的危险情况扯上关系,有可能是刀,有可能是枪,在那间酒吧里的那次——”
被突然提起了这件事,青岛一下也回忆起了直面安西枪口时那种心脏瞬间紧绷的紧张感。但是,那时候明明——
“所以,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东西。”室井一瞬迸发的激动在瞬间后又恢复了平静。又沉默了片刻,他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不知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只是我看到你这么喜欢枪的样子,会有一种……不安。”
青岛倏地笑了。接着,在室井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一头乱毛的大型犬就已经扑了上来,直接压得室井向后倒在了沙发上:“室井先生是——笨蛋!”
“?”
清晰听到沙发被向后推动而在地板上划出吱呀响声的室井下意识地抱住身前人的后背,愣了半秒才反问出来:“……什么?”
“是吧是吧?确实是吧?毕竟,”青岛热呼呼的呼吸落在了颈间:“因为知道室井先生就在对面看着我,因为相信你不会让我受伤……”他直起身,望向了室井的眼睛:“当然,还因为我不停跟自己说这一次绝对不能搞砸……。所以,才敢在那种时候还像个傻子一样走向那家伙……”
他浅色的眸子里再次闪烁出了那种狡黠的透亮光芒:“还有还有,室井先生不是说如果这次失败的话就要辞职不干了吗?我怎么能让未来的警视总监就这么在一间小酒吧里断绝升职希望?”
被直直盯着的室井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来。
“……所以,是因为我?”
不知从什么时候变成跨坐在室井身上的青岛假装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嗯——非要说的话,大概有78.9%是因为室井先生吧?”
78.9%。好像对一个像青岛这样自由性格的人来说,也已经是个颇为不错的数字。室井暗自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因为先前的行为而自责起来:“原来如此。总之,之前确实……抱歉。拼图的话我现在——”
青岛按下了他刚要抬起的手臂。低头在恋人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他的声音在开口的时候稍微有点颤抖:“在那之前,这位因为我才变得这么不器用的室井先生……要不要再试一件之前一直都没做过的事?”
……失策。这次是换成自己尾骨痛了。
室井在第二天才意识到这件事,并且发誓在第二次采用这个姿势的时候一定要去床上。
end